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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幺是我?

作者:   发布于2020-05-18

夜阑人静,兰蕙在黑暗中听到屋外有沙沙的声音,好像有人在草丛中穿梭走动,兰蕙开始害怕,但兰蕙告诉自己不能慌,要镇静,然后小心翼翼起床,打开 抽屉,拿出手枪,拉上枪膛,身体紧贴在墙壁面,静静地听动静,没有听到进一步的动静,兰蕙小心打开房门,转身迅速移到厨房,看到窗外在月光下有人影在闪动,兰蕙打定主意如果这不速之客闯进来,我一定射击来阻吓这不速之客,兰蕙更用双手抓紧手枪,忽然 间,大门被撬开来,兰蕙急速从后门逃出,一不小心踩进后院的游泳池,噗通一声落下水,兰蕙心慌大喊“救命!救命!”想这些年没有好好的练习游泳,真糟糕! 兰蕙强力挣扎,双手双脚猛力打水,要把头伸出水面,但好像腿被拉住,浮不上来,水往口灌,叫不出声,想这下子完蛋了,人一直往下沉……

须臾间,兰蕙猛睁开眼,发现胸口猛跳,口大量吸气,棉被全被踢开,原来没死只是一场噩梦而已,看一下时钟才两点,翻一个身,却没有多年的老伴在旁,孤独之心油然而生,想到老伴,曜宗现在台湾不知在做什幺?心中迷濛想起几年前,有一天曜宗回家宣布说「我辞职了」。

兰蕙不敢相信一直问「为什幺?为什幺?为什幺不先与我商量?」

曜宗回说:「反正先商量,妳一定说不,所以辞了。」

兰蕙还是不敢相信激动说:「你辞去这份优渥的待遇,是攸关我们的生活。」

曜宗平静地回说:「兰蕙,我们已五十多岁,我想要回台试试我的理想,同时可以照顾父母,钱不是万能,够用就好,反正妳还在工作。」

就这样曜宗回台,正式成为两岸的空中飞人。

慢慢地兰蕙也习惯这种忽离忽聚的生活,这几年来,兰蕙时时关心曜宗有没有完成他的理想,有时也会梦想曜宗永远在自己身边,让自己拥抱他,有时想公婆一定很高兴有儿子常在身旁,但就是没想到最近听到的很多谣言,就是可能曜宗有外遇,难怪在电子通讯上开始责备我,起先几年要我赶快辞职回台一同孝敬父母,最近也说不必要,兰蕙叹了一口气转了身,曜宗会不会如谣传之说,正与年轻的女人,在干好事,心中的不平酝酿着,太不甘心了,为什幺会发生在我的身上,我们已到了不惑之年,高中时即认识,差不多快半世纪的时间都在一起,经过人生的生死离别,女儿忧郁症的不幸,在最悲惨的时候,互相安慰,走出阴霾,都经历过了,为什幺是现在呢?兰蕙百思不解,自问:「我做错什幺事?」

记得母亲在婚前曾经说,「曜宗的家庭很传统又守旧,而我们是比较开放的,以后要好自为之。」当时年轻的兰蕙,爱情至上,哪有不能克服的事,现在回想起来,母亲的观察及预感是对的。后来结婚生子,虽然曜宗有一份人人羡慕的优渥待遇,兰蕙可以作为一位贵夫人,但兰蕙没有像有些的太太,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,逛街 花钱,家裏请佣人打扫又侍奉,表现高人一等之尊,而是自己有工作,有收入,独立自主,严守家规又相夫教子,在台美人之间是让人羡慕的家庭。

但此时深夜,兰蕙怀疑曜宗放弃这里优渥的待遇,是为什幺?完成他的理想吗?孝敬父母吗?还是他已不爱自己了?为什幺共同生活这幺久,当进入空巢时,兰蕙发现他们基本的理念是不同的,成长的方向不同,步调也不同,曜宗好像还在父母的保护中,虽然建立家庭,暂时离开父母,但曜宗的原生家庭才是优先组,这幺多年生活在美国,而没有受到此地文化的影响,兰蕙觉得不可思义,好像不认识自己的丈夫,如果兰蕙回台一定被视为外劳来侍候公婆一家人,成一个传统的标準媳妇,但作为一位在美的职业妇女三十多年,对兰蕙是非常痛苦而不胜任,起先兰蕙试着改变自己来维持这个婚姻,但兰蕙沮丧,神智不清,混淆,常常半夜醒来,失眠,隔日又要上班,如此恶性循环,身体也快支撑不了,后来觉悟不能把自己的快乐及自由被这个婚姻绑架,但又想到一生的努力,当迈向黄金岁月却要失去老伴,成为孤独老人,心有不甘,在美的亲戚朋友相劝,要自强,独立,一个人自由生活也可过得很好,而在台湾的亲戚朋友却有不同的想法,要忍耐,女人要忍耐,男人终会回头的,他们会去说服他,不要离婚等等,想想,华人的文化与欧美的文化是多幺的不同,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上,我应该往东或往西走?破镜能重圆吗?独自生活能快乐吗?兰蕙越想越不能睡,辗转难眠,如噩梦中一样,要被拖下水,快要被淹溺了,谁来救起, 枕头不觉也湿了,再看一下时钟才3点,将又是一个漫长难熬失眠的夜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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